那些被喚作重新開始的日子,眨眼便過完了,是不經不覺的事。
晚上在看玲的網頁,她們三口子在珠海過得很快樂,我從心裏替她高興。joyce那天致電給我,在電話裏亦充份表現出母愛。我想起中學時的一個片段,那時我在自修室內,胡思亂想。我在想,我身邊的兩個最好的朋友,形象非常鮮明,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玲是一個美女,所有男生都為她迷倒,joyce走藝術路線,想起美術的東西大家便自然想起她。在她們中間的我,不知該歸類在哪兒。
很多年後的今天,玲走的是賢妻良母路線,joyce走的也許是最典型香港女孩走的路線,我仍是什麼都不是。大概是三歲定八十吧,我還是一個人,還是沒有勇往自己的理想夢想走去,也沒有讓自己活得很艱難。
可是我知道我已經過了那段難受的重新開始的日子,因為我再沒有因為看到別人的幸福而加倍難過。我想不到的是,比我想像中快,我以為我會沉溺很久。有時候,我會反倒怪責自己,怎麼會這快。
大概是因為,這段時間感覺到自己很幸福。
我失去了虛幻的旅行歲月,要回到現實裏打滾。與此同時,我又失去了一些很實在的東西,但卻又得到一些相對虛擬的東西。我一直都說,我們這種以前寫詩的人,最喜歡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。
其實我相信這些虛擬的東西是真的——我聽著看著電話,偷笑不能壓止住,走在大街上感覺自己像個瘋子;我戴著耳機睡去,是嘈雜無比的訊號聲,可是卻睡得很有安全感;我急趕回家,趕著知道打開電腦,會否收到一個感嘆號。
是的,虛擬的一直陪伴著我,一點時間也沒剩。其實一個人了很久,卻從來沒有真正習慣一個人。被陪伴,或者去陪伴,都是非常幸福的事情。
我不知道這種日子可以維持多久, 虛擬的不離不棄可以有多久,不過我是衷心感謝的。謝謝 
-- 米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