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
在機場往市區的巴士上不斷睡去、醒來、睡去又醒來。到站後拖著行李從商場走回家。
巴士上有一個說國語的男人,與我一起在總站下車,他問我哪兒有中國銀行。
我問了商場的清潔工,她說這兒沒有中銀,只有另一間中國銀行。
於是我跟這男子說,我沿路回家有中銀,你跟我走吧。
他問我從哪兒回來,我說印度旅行。他說他到過一次印度,去孟買,那裏有啥好玩有啥好看。
然後他問,在中銀裏能把錢換成美金嗎?我說可以啊。他說他的存摺是大陸的中國銀行發出,於是我想起數年前我在中國無法取錢的經驗。
我一面勞累地拖著我的行李,一邊跟他解說著,他一邊從旁看著,一邊看起來仍然有點迷惘的樣子。
然後他說換完錢後要到深圳去,問我該怎麼搭車。我講述了幾個搭車的方法,他仍然有點迷惘,似懂不懂的。
然後到我有點迷惘了,我把他帶到中銀的門口,就與他道別了。
一個剛搭完飛機的內地男人,什麼資料都不查,就這樣隨隨便便搭了一個不知往哪兒的車,然後在不知哪個總站下車,提著行李,要到中國銀行把內地存摺內的錢換成美金,然後再搭車回深圳?真的很複雜的一件事。
是不是性別歧視,可能我也是這樣的人,可是我接受不了一個男人這樣子,不清楚自己要幹麼、在哪兒幹、要怎麼幹,。
我在一個極不清醒的狀態,提著個行李與他穿街過巷,極限是把他帶到銀行去,其它的一切就無能為力了。
-- 米




